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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手喧哗,右手寂寞

时间:2018-05-21 08:42:43来源:江苏工人报数字报作者:编辑:admin

人的成长与衰老都有亘古不变的法则。从孕育到出生,从呱呱坠地到呀呀学语,这是一个充满爱与希望的,从上往下成长的过程。而衰老,亦如是。是一个慢慢失意失落,从下往上一点点老去的过程。

我正处在这个尴尬的年龄。

记得五六岁的时候,有一天忽然对着镜子,看到镜子里的小人,拿着小木头手枪,学着电影里的话,变换着造型。

平时不喜欢照镜子,也不是不喜欢,小屁孩的时候有几个会照镜子呢?直到有一天,上学迟到了,老师看到我,小孩挺俊,就是银勺铁把儿!当时能听懂的同学并不多,老师的话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。只是从那以后,每一天上学,不管早晨,还是中午,我都要洗脸洗脖子,泼溅了满地水,妈再叨叨我也要洗。

从小到大,都是一个看似老实木讷,内心却是无比狂野。人说有两面性,我觉得,还不够,我是把两面性走得很极端。小时候,总是因为妈妈的夸奖,小五最懂事了,这个XX不能要,我就眨几下眼晴把手收回来了。直到有一天都二十冒头,去姐姐婆家,看到她与我同岁的小叔子因为过年没买新衣服还朝他妈哭闹的时候,表面上的不屑,心里却觉得那也是一种真实。那时那刻,我就想,谁愿意懂事呢?有时候,我也想躺在地上打滚撒回泼呢。虽然,只是想想而已。很多时候,我都会因为妈和姐姐们的一句夸奖,就得屁颠屁颠的为一棵葱几瓣蒜一块豆腐跑前跑后,乐而不疲。

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装。记得杨绛先生说,人要假装坚强,装得久了,也就真坚强了。

套这句话,人要假装善良,装得久了,也就真善良了。真是这样吗?如果是,假装倒是也有正能量。

读书有年,看书随性,翻看几页,跟不上作者的语气和步子,索性就放下。喜欢看第一人称,凡是以我打头的书,比较容易看的进去。当然,有些大家手笔毫端蕴秀口齿噙香,写出来的东西自然腕夹风雷直抵人心。任谁也抗拒不了。看多了,人有时就会发呆。上学时候,平时也喜欢与同学们嬉闹,可有时会坐在铁中对面小学校园的池塘呆坐,看水,看水面上浮游的那种叫“水钩担”的小虫在水面上划水,荡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。不无聊,一点也不。

如果脑子里不整天胡思乱想,能集中精力的话,我也许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火车司机。可是我管不住我的脑子。即使现在,我上班下班,或者是去各个婚礼与新人家的路上,我不辨东西南北,也没有时间观念,走一条路需要多长时间,我也说不清,换个说法,我知道得用几首歌的时间。有时候,常想把心门关上。老是敞着,怕凉。可有时候,站在婚礼或者晚会的舞台上,又必须像打了鸡血似的热情高涨。不用别人,就连我自己都知道,这个时候不是真实的我。热闹的场景背后,总有一个寂寞的自己。

可是哪个才是真实的我呢?又有谁不希望自己素面朝天呢?

又想起五六岁时的自己,对着镜子,摆着别人的样子,说着别人的对白。

贾广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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